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镍都文龙的博客

文海一小龙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那一刻  

2009-03-11 00:31:12|  分类: 真情流露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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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 那一刻,我的心碎了!

       记得小的时候,我刚刚记事的时候,母亲天天挺着个大肚子在田间劳作!那时的家里,用一个字来形容就是“穷”。父亲在外工作,常年不回家,家里只有母亲一个顶梁柱,不论是烧水做饭,还是耕田浇水,大大小小的事都少不了母亲去劳作。我很心疼我的母亲,尽管那时的我还很小!我不明白好端端的母亲为什么变成了一个大肚婆,莫非她吃多了!直到有一天傍晚,一个巴掌大的小东西从她肚子里被人拉出来时,我才明白,我有了一个弟弟,从此这个世界上关系我的爱又少了一半!

       岁月是无情的,生活是艰辛的。为了照看年幼的弟弟,母亲风里来,雨里去;田间跑,锅台钻,弟弟一天天的长大了,而母亲却累出了一身病。每逢刮风下雨、天热地冷,母亲总是头疼脑热的,一个人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!那时的我是好动的,一天到晚不在家,渴了就到别人家借口水喝,饿了就去亲戚家蹭饭吃,反正那时的我只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!这些事情,我从来不管!也管不了,因为我自己还没有玩够呢!哪管其它的事呢?

       弟弟一岁时就断奶了,这一点我比他强,我赖到了两岁!小时候的我爱玩不爱哭,而弟弟却和我恰恰相反!爱哭不爱动,一天到晚就是睡!仿佛永远都睡不够似的!那时,在农村流行一种风俗,就是剪胎发!小孩的头发长长时,找个好日子将胎发剪了,以示孩子开始成长了。我好办,老爸说我在睡眠中就被他轻松剪掉了;而弟弟的和我截然不同,母亲刚将他抱好,还没有剪,他的狮子吼就破腔而出了(那时还没有播放金庸的《倚天屠龙记》,不知他怎么得到了金毛狮王谢逊的真传?),父亲剃一推子,他就干嚎一声,声声震人心肺!这还不算,在干嚎的同时,鼻涕、眼泪也一涌而出,父亲新买的中山装就这样被光荣的污染了!这还了得,“恼羞成怒”的父亲一个激动,将他失传多年的铁砂掌用在了我“年幼无知”的“傻”兄弟身上了。喊一声,一巴掌;哭一声,一巴掌!最终的结果是,弟弟的胎发剪完了,脸也变成苹果了!(时至今日,我们一说起来,他还被父母取笑,尽管他愤愤不平!)站在一旁的我,腿在不停的在打哆嗦,嘴则不停地嘀咕:打的好!看你以后还烦不烦?

       眨眼到了上学的时间了,农村人上学不像城里人;城里人还有个盼头,而农村人则像是在完生产队的任务,只注重过程,不注重结果,因为在一部人眼里,能识字就行了,不论怎么上学,将来都是为了种地!一年级的弟弟是招人喜欢的,不是他可爱,而是他那一头“茂密”的自然卷,远远望去就像是戴了一头假发似的;走近一看,就像是刚出生的小羊羔的毛一样,谁见了都忍不住的想摸一下!老师摸,学生摸,时间长了就出问题了;老师摸了,那时关心,那是喜爱;而同学摸了,可就不一样了!农村孩子中,有些甚为顽劣,恶作剧不断,结果弟弟在一年级屡受欺负,看着他被其他孩子欺负,哇哇大哭的样子,我没有了往日的妒忌,那一刻,我的心碎了!

       也许是上天命中注定吧!老爸觉得我们学习还行,当农民有些可惜了,不如送到城里学习,也许将来可以跳出农门,于是我们转学了!总以为换个环境会好一点的,可谁知还是老样子!环境会变,可弟弟的那头美发可变不了,谁见了都忍不住想摸一下,还是老师,还是学生!老师最起码有职业道德,摸一下,眼中充满了关爱;而学生就不一样了,大多数学生是觉得好玩,而一部分则是觉得好笑,极少部分则显得不好笑了,依稀记得,当时有一张姓学生,学习较好,就是性格顽劣,他摸一下弟弟的小脑袋后,总是不忘在后脑勺练一下少林寺的大力金刚掌,或者在弟弟的脸上来几招佛山无影爪,结果可想而知:打架!刚开始,对方“人多势众”弟弟总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,俗话说的好,“生活总是同情弱者!”,不久在其他“秉持正义”的同学的帮助下,弟弟这方逐渐占了上风。张姓同学成了过街老鼠,人人追打。也许是这件事给了弟弟很大的启发吧!从此以后,他很迷信暴力能解决问题(据我的观察,每个学生都要经历这个过程。)!

       小学是这样,初中更是这样了,古有曹孟德慰留关云长的“三天一小宴,五天一大宴”,今有弟弟的三天一小打,五天一大打。父亲被他气的半死,可他依然我行我素。家人训斥他时,他还摇头晃脑的“讲道理”:这个社会就是人吃人的社会,我不收拾他,他就会欺负我头上来拉屎拉尿,你们总不能让我一身屎尿进门吧?我无言,父亲亦然,母亲无语,听不懂!废了九牛二虎之力,总算上了高中了,总想高中学习紧张,他会有所收敛,可谁知他依然“涛声依旧”。高三时,我已经是一名光荣的大学生了,而他仍然在“苦学”。我把我高中的经验告诉了他,让他不要灰心,好好学,苦学!他似乎有所感悟,第一次没有与我顶嘴,默默的答应了。高考,他以三分与本科失之交臂,父亲让他再补习一年,来年考个本科!他拒绝了,默默的拒绝了!记得那天,他深情的对我说:“哥,你知道吗?其实我挺佩服你的,爸让我再补习一年,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敢,因为我们是两类人;你可以每天学到半夜,早晨五点起床,而我呢?我不行!我不到十一点就睡觉了,记得你高三那年,我半夜起来上厕所,发现你还在学习,现在你让我像你一样,我做不到;就算我补习一年,也不见得能提高几分?我了解我自己,我就不是那块料,还不如现在就去上这个技术学校,学个技术,将来了到东部去打工,能混多远就多远吧!”那一刻,我的心碎了,这么多年过去了,直到分离的这一天,我才发现,原来我是那么的舍不得他离开!毕竟,我们是亲兄弟呀!

       也许是上天不忍我们兄弟分离,弟弟刚毕业就被公司招走了(公司正好欠缺这种专业),我们兄弟又能在一起了!

       时间过得真快,我结婚了!工作尽管很累,但也有滋有味!弟弟呢,依然是三班倒!吃饭时间不固定,有了上顿没下顿!有吃的就吃,没吃的就吃方便面凑合!我实在不忍心,一有时间就叫他到家里来吃饭!今天就是其中的一例!我中午回来就做饭,做好后就叫醒他过来吃饭!他很“实在”很快就到了,吃完饭,看完电视,朋友电话一叫,撒腿就跑,临走不忘那上一把瓜子,像做贼一般的塞进了口袋,生怕我看见说他。临下楼时,我又给了他一把橡子,他点头哈腰的“笑纳”了,好像拿了什么宝贝似的!高高兴兴的走了!那一刻,我的心碎了!我感觉我很自私,我就像打发一个叫花子一样,拿一些小东西把他“打发”走了!那一刻,我忽然想到:如果他还和以前一样,是个小混混,我会不会真的把他用这些小物件打发了呢?那一刻,我想哭,不知道为什么?就想哭!也许是我结婚了,相处二十多年的兄弟忽然分开了,有些伤感吧!也许是为弟弟的幸福感到高兴吧!也许、、、、、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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